第二十三章｜父子闲言 (第7/7页)

处拘着。」

    福安应下。

    冷晏宸重新提笔，却忽然想起顾锦安先前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孩子有时不需要旁人替他决定一切，只需要有人愿意听他说话。

    他从前以为，自己替承曜安排好先生，留意功课，便已尽了父亲的责任。

    如今才渐渐明白，父子之间，原来还有许多事可以慢慢学。

    夜里，冷承曜坐在书案前，终於写完最後一页字。

    他放下笔，揉了揉手腕。

    身旁宫人轻声问：「殿下，可要再读一会儿书？」

    冷承曜望着桌上的书册，想了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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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今日不读了。」

    宫人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「殿下？」

    男孩抬起头，声音虽轻，却比往日坚定。

    「父皇说，累了可以歇息。」

    宫人怔了片刻，随即笑道：「那奴才替您收拾书案。」

    冷承曜点头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边，看见夜色中的树影轻轻摇晃。

    今日父皇没有考他背书，也没有问他字写得是否工整。

    只是问他喜欢什麽，想做什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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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些问题看似寻常，却让他记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，父皇似乎没有从前那麽遥远了。

    而自己也许不必每回都将答案准备得完美，才有勇气走进御书房。

    窗外晚风徐徐。

    冷承曜轻轻关上窗，转身走向床榻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他没有再想着尚未读完的文章。

    只记得父皇说过，往後若有不懂的事，可以去问他。

    那句话让他安心。

    也让他第一次觉得，自己除了是大晟的皇长子，还可以只是个会累、会高兴，也会想念小雀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