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2腊月初八独殒命(3) (第1/1页)

    数日后，楚子焉下旨，立楚棠之子楚钰为太子，并且，不纳后g0ng，不册皇后，无嫔妃。群臣哗然，矛头纷纷指向申兰君。

    楚子焉却淡淡地澄清了两人的关系。

    「寡人有疾。丞相不过是为朕医治。既然如此，便不能耽误任何人。」

    楚子焉说完便说散朝，但像是想到什么忘了说，又顿了顿，笑看众臣说：「第一个爬龙床的是槐城开国郡公毛右之，众卿可听清楚了？」

    唰──唰──唰──

    毛右之呆住了，帝王的龙袍在地上迤逦，发出沙沙声响，同时间毛右之也承受了文武百官无限次的鄙夷眼刀攻击！

    毛右之不管不顾楚子焉的禁令了，在议事厅拉住了申兰君的手臂说：「丞相，你听我解释！不，帮我澄清！我孩子都生五个了，要生第六个了！我人老珠h，还可能爬龙床吗？陛下他这是故意的啊！是不是你惹陛下生气了！我听说了！那天气得还要叫我进g0ng侍寝啊！你别害我了，成不成啊？！」

    唰！

    毛右之脸上划过一道血痕。

    帝王站在殿上，冠冕上十二旒，如今只剩十一旒，一颗玉珠落在毛右之的脚边滚啊滚。

    众臣噤声。很多话都不敢再说，也不用再说。

    楚子焉不是寡人有疾，是不愿立妃，只为丞相一人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不过几个月，腊月到了。g0ng殿外霜雪纷飞，g0ng殿内点起暖龛。不起烟火的银丝煤在铜龛中燃烧。

    楚子焉在尚书房批奏折，整个房里只有他振笔疾书与中书舍人誊写奏章批注的声音。

    申兰君披着雪狐大氅，提灯与食盒由外走入殿内。

    楚子焉没说什么话，连头都没抬起来过。

    申兰君咬唇，在阶下站立，要中书舍人退下。

    「不必了。丞相回去好生歇息，今日腊八，佛诞日，应该有许多要是得办。」楚子焉淡淡说道。即便已经解了申兰君的职务，丞相位置虚悬，他仍旧这样唤申兰君。

    自振汶两州地震赈灾后，申兰君再次威名远播，回g0ng自然得兼任司天监一职。各宗教节庆都得露脸，还要辟建皇陵，忙得不可开交。纵使被解了丞相一职也不见得轻松到哪去。

    朔望朝会外，两人根本不会见面，不再是日夜相伴。就算偶有机会单独陪伴在楚子焉身边，两人也说不上一句话，相处的情况越发沉默，除了公事不谈其他。有时楚子焉的迷神毒会发作，申兰君想为楚子焉r0ux口，楚子焉挥开手拒绝，反而要小h门去叫太医。

    为此，申兰君和楚子焉打了一架。

    又打了另一架。

    再打了一架。

    以前，打架楚子焉不落下风的，现在次次输。

    楚子焉骂骂咧咧说他：「欺君罔上！」

    申兰君也不理会他，手一触及楚子焉的心口，他便乖了。

    只是扭过头，不肯跟申兰君说话。

    两人冷战，连带着朝堂的气氛也诡谲的很，每次朝会都让人如坐针毡。

    帝王与丞相打冷战，闹别扭。毛右之的禁止接近身兰君的禁令仍在，且越发严苛，毛右之为了避免被两人冷战的流箭打到不Si也半残，更是低调，连和申兰君讲话都不曾。当然也不曾面见楚子焉，日日就在他的侯府逍遥带孩子。

    而申兰君一向不结党，这下子失了宠更加孤单。

    另一派势力悄悄崛起。

    是太子楚钰为首的势力。太子楚钰不过六岁，能有什么能耐？想当然耳，是他的亲生父亲楚棠。

    楚棠受封为荣国公，赐封邑良田，更领京城守军。不只如此，楚子焉还授以他可以自由进出g0ng的皇令。除了申兰君以外，楚棠是第二人取得这项特权。

    重臣劝谏楚子焉不可扩大楚棠的权势，避免皇亲影响皇权。楚子焉却冷冷地看着他们说：「你们认为朕快Si了吗？」

    重臣噤声不敢言。楚子焉大怒拍裂了御书案，说：「你们不应，就是你们认为正是如此！所以才怕楚棠谋夺皇位！」

    重臣哗啦啦地跪了一地，高呼绝无此意外，还有人说不可不防。丞相也是这样认为。

    申兰君也是这样认为？

    「所以是申兰君叫唆你们上奏吗？」楚子焉闻言更加生气，说：「楚棠是朕的堂弟，是太子楚钰的生父。楚钰就算成了太子，还是楚棠的儿子！朕不可能剥夺他们的天l之乐！况且，就算朕Si了，皇位传予楚钰，朕的荣亲王怎会伤害自己的儿子！」

    申兰君听闻此事没有多说什么，却开始了结党的动作。处处为难楚棠，楚子焉气得半Si，屡屡训诫申兰君，但申兰君依旧打着扞卫楚子焉皇权的旗号我行我素。

    楚棠见状，进g0ng见了楚子焉，归还了令牌。

    「陛下，臣不愿您为臣与申相口角龃龉，心生芥蒂，如此一来，朝政不稳，为国之忧。」楚棠诚挚地说道。「臣会亲自前往申相府邸向他解释清楚。」